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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促进南京金融支持中小科技企业发展的政策建议
作者/来源:金毅 张援朝 王海涛  发布时间:2017-9-28 10:35:43

    加快科技型中小企业发展,对于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调整优化产业结构,实现南京市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近年来,在南京各级政府的政策扶持下,科技型中小企业已成为支撑南京市GDP快速增长的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然而受制于多方面因素,科技型中小企业融资难的情况依然存在,阻碍了其健康快速发展。针对南京地区中小型科技企业融资难的问题,为加快科技中小型企业发展,南京金促会与紫金投资集团金融专家开展了专题调研,并提出相关政策建议。

    一、目前南京科技金融概况

    近年来,南京市各级政府部门加快职能转换,深入实施创新驱动战略,大力发展创新型经济,通过政策引领、资源整合,市场创新活力得到增强。南京已初步构建起财政、科技、金融三位一体的科技金融服务体系,市金融办、科委、财政三个部门分工协合,先后出台了包括风险分担、财政补贴等多项政策,发布了一系列规范科技金融发展的制度,鼓励银行、保险、担保、基金(创业投资机构)等金融机构参与科技融资运作,不断深化科技金融结合的力度。

    吸引基金投入,发挥杠杆效应。紫金科创公司充分放大政府引导基金的“杠杆”效应,围绕节能环保、新材料等战略性新兴产业与业内知名创投基金、央企、大型民企及世界500强跨国公司等合作,积极推动更多社会资本向科技创新型企业投入。截至目前合作基金总规模达43亿元,紫金科创累计承诺出资6亿元,引导基金资金规模放大约7.2倍。投资在南京地区企业34家,投资总金额约3.4亿元,有11个项目在新三板挂牌,紫金科创公司直投项目近30个,投资总金额超过1亿元,对南京市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和新兴产业发展形成了有力支撑。南京高风投公司也全力培育互联网科技、文化、生物医药产业等领域科技创业创新项目,成功发起10支创投基金,管理资产规模20亿元,投资项目52个,投资总额达到10亿元,推动科特环保、九恒星、达通通信等15家企业上市。

    扶持大创项目,孵化创新萌芽。为进一步推进南京市“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步伐,紫金科创公司自2012年启动大创投资工作以来,充分发挥财政资金引导孵化功能,紧紧依托南京大学生创业网、各区大学生创业园、“赢在南京”创业大赛和高校大学生创业合作基金等平台,共搜集创业项目5328个,其中748个项目通过联席会审议获得资助资格。目前,已投资近500个创业项目,总投资规模近9000万元,80%的项目投向新一代信息技术等行业,拉动直接就业人数超过3000人次。已投资的大创项目中已有30余家企业获得各类天使投资人、机构的二轮投资。

    科技银行助力,政府贴息支持。至2016年3月,南京市共对175家科技企业贷款余额达78.42亿元,比年初新增5.92亿元,其中初创期、成长期科技企业贷款余额62.51亿元,比年初新增5.06亿元,占比达全部科技贷款的八成。全市11家挂牌“科技银行”中,南京银行发挥了主力军作用,科技企业贷款余额44亿元,占全市科技企业贷款的56%。科技银行在强化科技金融创新、满足多样化融资需求、促进科技型中小企业发展方面,产生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创新要素市场,激活中小资本。南京联合产权交易所作为南京科技型中小企业与众多市场投资机构对接的重要平台,着力打造“中小微科技企业报价服务系统”(简称O板),目前O板累计挂牌企业95家,助力挂牌企业获投资超1.5亿元。为缓解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平台还为注册的中小微创新创业企业提供全方位的融资服务。截至目前,已配合省、市财政及工商银行,累计发放“小微创业贷基金” 40.12亿元,惠及小微企业966户;托管“应急互助基金”规模1.2亿元,累计发放转贷61笔,惠及小微企业36户,带动实际续贷融资总额2.2亿元。

    南京科技新兴产业初显蓬勃发展态势。至2015年末,南京市有效发明专利拥有27173件,同比增长30.9%,每万人有效发明专利拥有量已达33件,位居全省第一;科技服务业实现总收入1849.3亿元,占全省科技服务业总收入的36.9%;南京六类九大战略性新兴产业占全市工业总产值比重超过石化、钢铁、建材等三大传统产业之和,软件与信息服务、新型显示、下一代信息网络、智能电网产业规模均达到千亿级以上。

    二、南京科技金融发展中存在的主要不足

    南京市在科技产融结合方面虽然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但与国家和省的科技发展战略要求、与北京、深圳、杭州、西安等科技金融先行先试城市相比,无论政策安排、资源整合,还是财政引领、规划实施等诸方面均存在一定差距。据初步统计,南京科技贷款仅占全市工商业贷款的0.4%。融资难、贷款难仍是制约科技企业尤其是中小科技企业发展的主要瓶颈之一。

   (一)从企业层面看:南京科技型中小企业融资难,一是企业自身资信状况不透明。银行等融资方难以获得一手真实有效的征信资料,进而难以把握融资规模、利率、期限和风控。二是尚未建立真正意义的科学公正的企业评级机制。科技企业处于初创期、研发期和发展期等不同阶段,融资定价、渠道和抵押方式将有异同,由于缺乏强制性优劣企业评级制度,政策性和市场性融资难以做到区别精准扶持和有效放大。三是融资渠道单一。调查显示企业经银行贷款的间接融资占到九成以上,而通过基金、债券和股权等市场直接融资严重不足。

   (二)从银行层面看:一是银行受专业性制约。在客户选择上往往重资产、轻技术,以财务报表为主对企业进行评价,科技型中小企业因为创建时间短,大多不具备可抵押资产,且拥有的专利、发明等无形资产抵押不被多数银行接受,故很难通过银行的层层信贷审查。至2016年8月,全市知识产权抵押贷款仅发放140万元。二是银行受信贷风险终身问责制约束,制约了对中小科技企业授信、放贷。三是科技企业贷款期限与申贷条件不匹配。科技型中小企业从研发到形成批量化生产周期较长,前期科研资金投入需求大,大多需要中长期贷款,而这些企业多不具备申请项目贷款或固定资产贷款的条件,银行发放的多为一年期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与企业实际需求不匹配。四是中小科技企业贷款的风险相对较高,贷款利率往往上浮,而中小科技企业对利率上浮承受力相对较弱,致银行放贷的积极性不高。

   (三)从政府层面看:南京市政府在科技金融的公共政策配套、财政资源整合和融资市场培育等方面力度仍显偏弱。

    一是政策覆盖面不够广。尚缺乏覆盖中小科技型企业各发展阶段的系统化政策支持。在科技金融投资链中,处于种子阶段的科技型中小企业融资需求强烈,但融资渠道窄、难度大。对处于该阶段的中小科技型企业来说,市场化融资手段处于相对失灵状态,需要政府出台相关扶持政策予以解决。目前南京的中小科技型企业融资扶持政策主要以人才配套政策的形式出台,尚未形成针对企业自身的金融融资政策体系,且“创业南京”人才计划目前主要涵盖了大学生创业、高层次人才创业等,未被界定为上述创业人才范围内的创业项目或科技型创业企业以及处于种子期与成长期过渡阶段的中小企业尚未被相关扶持政策覆盖。

    二是政策宣传力度不够强。当前出台的政策宣传的普及度及深度不够,在企业和创业者当中的认知度不够,导致有资金需求的科技型中小企业无法真正获得政策扶持,无法真正发挥相关扶持政策引导和带动各类资源要素向我市科技创业企业和新兴产业聚集的作用。

    三是风险包容度不够高。投资早期创业项目本身具有较高的风险,失败几率较大,政府基金主要目的在于支持南京市科技型中小企业发展,更大程度体现政策扶持作用,营造良好的创业创新氛围。目前南京的创业扶持政策在投资目标、考核体系上对于风险的容忍度还不够高,尚未建立相对完善配套的风险包容机制。

    四是政策之间联动不够畅。当前南京市在深化区域股权市场为科技型中小企业提供融资方面缺乏政策引导和支持,政策投资+科技贷款的联动模式未被充分利用,为科技型中小企业贷款融资建立的贷款保险制度及配套的风险补偿金政策未发挥作用,使得现有的政策之间无法相互配合发挥应有的作用。

    五是在科技保险市场开拓相对滞缓。早于2010年,上海市科委联手金融办,启动了“上海市科技型中小企业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开创了国内“银行+保险公司”联合参与贷款产品的先河。而目前南京市科技小额保证保险贷款仅为350万元。 

    三、进一步推进南京市科技金融结合的政策建议

    近期,南京市委、市政府在印发的《争当江苏产业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排头兵行动计划》中提出,到2020年,战略性新兴产业总量突破10000亿元,服务业增加值占地区生产总值比重达60%以上,高新技术产业产值占规模以上工业产值比重达到52.5%以上,全市科技进步贡献率超过65%,科技对经济的贡献程度居全省前列,这是一个跨越性的目标,是实现科技强市的重要标志,这一目标的实现必须依赖于投融资体制和机制的改革,必须充分发挥市场配置资源和政府引领的作用,必须充分调动和运用现代金融,发挥金融融资的助推作用。为此借鉴先发地区的成功经验,提出以下政策建议。

   (一)完善政策配套协调机制,积极推进中小科技企业投融资体制和机制改革。根据国务院、省有关投融资体制改革的要求,结合南京实际,制定南京中小科技企业投融资体制改革办法,重点突出政府引导、企业自主、市场配资、金融支持的要求,参照北京市做法,建立符合科创企业各个成长阶段需求特点,包含投资、贷款、担保、保险等综合融资解决方案,以及结算、资产管理等非融资服务在内的一体化科创企业金融服务体系。打通融资限制节点,逐步形成 “1+6+10”的科技金融运作体系规范,其中,“一个基础”指信用体系建设;“六项机制”指信用激励机制、风险补偿机制、股权投资为核心的投贷保联动机制、银政企多方合作机制、分阶段连续支持机制、市场选择聚焦重点机制;“十条渠道”指天使投资、创业投资、境内外上市、代办股份转让、担保融资、企业债券和信托买断、并购重组、信用贷款、信用保险贸易融资、小额贷款。在政策协调配套上应强化以下环节建设一是扩大政策扶持的覆盖面。结合大学生创业项目投资的成功经验,从产业方向、项目阶段、人才类型等不同维度加大政府投资扶持力度,加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区县、园区和政府投资基金的衔接,从政策层面建立切实有效的投融资对接机制,形成符合早期创业投资项目特点的高效投资模式,不断扩大创业投资项目规模,筑牢南京市创新经济发展的基础;二是加大政策的宣传普及度。从政府的层面加大对已出台政策的宣传和普及,充分发挥政府部门的渠道和资源优势,使得政策在南京市内的科技型中小企业均能够获得广泛的认知,吸引优质创业项目,形成示范带动效应,最大程度促进南京市内科技型中小企业的发展,充分营造南京市“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氛围;三是建立风险包容机制。早期科技创业项目是政府投资基金解决市场机制失灵、加大对创业创新扶持的主要对象,这类项目通常在技术研发、市场开拓、团队建设等诸多方面面临不确定因素,投资风险较大,投资成功率较低。因此需要在政策上进一步建立健全风险补偿、损失核销等机制,并形成更加科学的监管和考核体系。四是加强现有政策之间的协同。加强与科技银行、科技小贷之间的投贷联动,发挥贷款保险机制作用,切实降低科技型中小企业的投融资门槛,丰富融资渠道;五是强化政策引导,对在南京市区域股权交易平台挂牌交易的企业给予一定的挂牌补贴,吸引、集聚科技型中小企业进入南京市区域股权市场,带动各类双创资源在区域市场中的集聚、培育、规范、成长。

   (二)健全企业征信体系,搭建企业资信共享平台,打造科技金融生态环境。为解决中小科技企业融资信息不对称,提高科技融资效能,一是参照北京中关村科技园区模式开展信用征信工作,健全信用评价框架及有效的信用评价方法,加强对企业信用、个人信用和信贷征信三个基础数据库的整合,探索成立政府公共信用中心,建立权威的信用评价指标体系,成为银行业金融机构开展信贷投放的重要参考。二是探索建立中小科技企业信息数据库,将税务、工商、社保、环境、科技及水电等部门信息加以整合,建立企业诚信档案,既有利于促进中小科技企业守法依规经营,也有利于金融机构深入了解企业的经营状况、把控风险。三是科技主管部门应协助银行把好高科技企业认证关,制定实施《科技企业信用星级评定管理办法》,建立健全第三方科技评价体系,将科技专家作为银行的“外脑”智库,为中小科技企业科研成果评价、项目立项、授信审批等提供参考依据和信息支撑,防范信贷过程中信息不对称导致的信贷风险和隐患。四是建立失信惩罚机制,将不讲信、不守信,有意逃废债务的企业和自然人,依法惩办和建立黑名单库,使失信者无法生存。

   (三)加大贷款贴息力度,发挥财政杠杆放大效应,调动银行放贷积极性。在经济下行压力较大的背景下,防范信贷风险已成为制约银行对中小科技企业信贷盲目投放的防火墙。因此,有效地发挥财政科技发展扶持资金作用,缓解银行后顾之忧,可以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一是加大对中小科技企业贷款的银行和担保公司的支持力度。适度提高政府风险分担比例,将科技贷款贴息比例总体提高5个百分点,并实施精准择优扶持策略,按企业资信评级一星至五星企业贴息比例提高到25%、30%、35%、40%,减轻担保公司和银行风险代偿压力。二是统筹省、市两级专项扶持资金池的融通使用,集聚资金存入指定科技银行“科贷担保资金池”,结合企业信贷风险补偿前置机制,发挥银行贷款杠杆放大效应,引导科技银行扩大对中小科技企业的资金支持总量,以满足企业融资需要。三是发挥紫金投资集团的作用,有力提升科技产业引导基金的引领效应,积极筹设扶持初创期科技企业的天使投资基金,同时对初创企业和研发的科技项目,财政、风投公司可委托银行发放小额贷款,以支持初创企业的发展。四是大力推进科技保险市场开拓,充分发挥保险与银行“双杠杆”效能。

   (四)明确金融监管导向,细化尽职免责规则,扭转银行放贷意愿低的状况。中国银监会为加大对小微企业扶持力度,明确提出“在有效提高贷款增量的基础上,努力实现小微企业贷款增速不低于各项贷款平均增速,小微企业贷款户数不低于上年同期户数,小微企业申贷获得率不低于上年同期水平”。为促进中小科技企业加快发展,建议市金融办会同金融监管部门,一是制定类似小微企业业务“三个不低于”的发展目标,引导科技银行从单纯关注贷款规模增加,向注重贷款投放与扩大服务覆盖面并重转变;二是对科技银行实行中小科技企业贷款“尽职免责”的制度,明确贷款“三查”操作规范,对符合要求并由政府代为清偿的中小科技企业贷款,只要不是道德风险,一律不从严追究信贷员的重任,保护银行一线员工拓展中小科技企业信贷业务的积极性;三是积极推动科技银行“四单”经营管理模式落地,即针对中小科技企业融资需求,单列信贷计划、单独配置人力资源和财务资源、单独客户认定与信贷评审、单独会计核算,切实扭转银行机构放贷意愿低的态势;四是奖励支持科技企业发展的信贷人员和市有关部门人员及科技人员。

   (五)支持鼓励银行创新,强化法人银行引领,改善银行收益与风险不匹配的现状。商业银行有天然的风险偏好,遵循“收益覆盖风险”的风险控制原则,为改善科技银行面临的风险和收益不匹配的情况,一是允许商业银行按市场价格进行贷款定价,可参照杭州市做法,由政府财政适度加大利息补贴上限,并可根据企业状况及贷款额度直接补贴到企业,既可有效缓解中小科技企业融资成本压力,又有助于科技银行分享企业发展成果,实现双赢的局面;二是探索基准利率与收益后分成并存的经营模式,即科技银行按照基准利率发放贷款,同时与中小科技企业约定在达到一定经营指标后,以“专项财务顾问费”等形式支付科技银行,并允许企业税前列支,以实现扶持中小科技企业健康发展的初衷;三是在条件许可的前提下,允许商业银行开展期权业务。借鉴硅谷银行成功经验,由科技银行向中小科技企业发放基准利率贷款,同时约定未来可以按一定的价格获取部分股权,当该企业成熟后,科技银行可通过将持有的期权转让第三方或企业回购等方式,获得相应的增值收益,从而实现科技银行风险与收益的良性循环。

   (六)构建银企对接桥梁”,提升政府服务效能,解决科技金融渠道单一的问题。各级政府要当好银企之间沟通、往来的桥梁,积极拓宽科技金融渠道,为中小科技企业发展创造良好的投融资环境。一是加大对中小科技企业财务主要负责人的业务培训,帮助其熟悉银行融资渠道,提升企业诚信守法意识。同时,科技主管部门应提高办事效率和服务质量,帮助科技企业了解政府相关优惠政策,用足、用好扶持政策,让更多的科技企业从中受惠;二是加强规划引领工作,即由市科委牵头编制中小科技企业五年或三年发展规划,指引各区、县级经济开发区推动科技企业发展,引导当地银行(含科技银行)及租赁、信托、保险等金融机构加大对科技企业发展支持力度;三是实行科技金融首问负责制度,对重大科技项目,由市有关部门实行首问负责制,为项目落地提供“一站式”服务,减少与政府沟通的成本。同时,对重大科技项目考虑实行银团贷款,既有利于分散风险,也有利于加大金融支持力度使资金一次到位;四是充分利用市场机制,对成熟的科技企业或科技项目,可通过市场直接向社会融资,融资方式可由银行或信托等机构负责发行企业中长债,政府给予一定比例的贴息。此外,对中小科技企业也可由市科委银行发债等。 

    (作者金毅系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原行长,张援朝系江苏省政府参事、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原行长,王海涛系南京紫金投资集团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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